川西甘孜的夏天,美得有点不讲道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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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一上来就说“美得不讲道理”这种话特别俗,但你去一次就明白了,站在海拔四千米往上的地方,风大得好像要把人吹傻,但眼睛偏偏又舍不得闭上,那种感觉可能只能用这种俗气的话来形容才更贴切。

跟甘孜的缘分开始得挺偶然的,本来计划是去云南,朋友临时放鸽子,我一个人对着手机地图发了好几个小时呆,手指无意识地划来划去,更后不知道怎么停在了川西那一块,看了看机票,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,那就去吧,反正也没去过。

川西甘孜的夏天,美得有点不讲道理-第1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说实话我对高反这件事一直没什么概念,以前听人说头疼欲裂要*要活的,我还觉得夸张,结果到了康定第一天晚上就遭报应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,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,酒店的枕头高得*,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,第二天早上起来照镜子,嘴唇都是紫的,把前台小姑娘吓一跳,赶紧给我倒了杯葡萄糖水,所以说啊,有些事真不能嘴硬,高反这个东西它不讲道理的,你越觉得自己没事它越来找你。

但即便这样,我还是要说,甘孜值得。

理塘是我待得更久的地方,不是因为它叫天空之城或者什么*故乡这些被说烂了的标签,纯粹是因为那天到了之后实在太累了,心想算了别折腾了,就在这儿多住两天吧,住的客栈老板娘是成都人,四十多岁,说话嗓门很大,做的回锅肉特别咸,但米饭管够,她说她来理塘八年了,我问她为什么待这么久,她说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有一年夏天来玩,觉得这儿的天比成都蓝太多了,然后就留下了,这种理由放在城市里听会觉得匪夷所思,但在理塘,好像又特别合理。

川西甘孜的夏天,美得有点不讲道理-第2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有个下午我在客栈楼顶坐着发呆,远处的格聂神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天边,云飘过去之后露出来的雪峰白得晃眼睛,几只牦牛在下面的草坡上慢吞吞地走,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老板娘说的那种感觉,有些地方你待着什么都不干,光是看着那些山那些云,心里就会觉得特别的踏实。

稻城亚丁是后来才去的,去之前在网上看了无数篇攻略,什么长线短线怎么走、哪段路更累、几点之前必须到哪儿,我甚至还用手机备忘录做了个时间表,详细到恨不得精确到分钟,结果去了之后发现,那些攻略唯一说对的事情就是——真的会累*,从洛绒牛场开始往上爬的时候,我大概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大喘气,旁边有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大爷健步如飞地超过我,还回头冲我笑了笑,那一刻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。

牛奶海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好美,而是“终于到了”,瘫在旁边的石头上喘了好几分钟,才有心思认真看那个湖,怎么说呢,照片拍不出来那种颜色的质感,有点像牛奶倒进了蓝色的颜料里,但是又没有完全搅开,边缘有那种很温柔的过渡,我坐在那儿吃了半块压缩饼干,喝了半瓶水,看着湖对面的雪山发了好一会儿呆,下山的时候腿抖得厉害,每一步都在后悔为什么要来,但是回到酒店洗完热水澡钻进被窝里的时候,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后悔。

川西甘孜的夏天,美得有点不讲道理-第3张图片-四川成都青年旅行社

色达是更后一站,去之前就知道佛学院的红房子拆了不少,心里已经做了预期管理,但真正站在那儿看到那片红色的时候,还是被震了一下,现在剩下的红房子大概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不到,但还是密密麻麻地挤在山坡上,从远处看像一片红色的菌落,我没有宗教信仰,但那种视觉冲击力和氛围感确实很难用语言去描述,就觉得人在那种环境里会不自觉地安静下来。

傍晚的时候僧人们开始上课,念经的声音从佛堂里传出来,嗡嗡的,很低沉,混着风声在整个山谷里回荡,有个小喇嘛大概七八岁的样子,从我跟前跑过去,袈裟拖在地上,差点绊了自己一跤,然后笑嘻嘻地回头看了一眼,又跑远了,那个瞬间让我觉得,这些严肃宏大的东西背后,其实也都是些很普通的人在过着很普通的日子。

后来回到成都那天晚上,我跑去吃了顿火锅,辣得满头汗,旁边几桌吵吵闹闹的,突然觉得特别亲切,一个人在甘孜晃了十来天,看到的听到的都太安静太辽阔了,猛地回到城市里,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恍惚感,但火锅吃到第三盘毛肚的时候,这种恍惚感就差不多消失了,人就是这样,适应力强得可怕,在哪儿都能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方式。

如果要我说甘孜到底哪里好,我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一个特别准确的答案,也许是那些山太大了,大到让你觉得自己那点烦心事根本不值一提;也许是在海拔高的地方脑子转得慢,很多平时纠结的事情突然就懒得想了,总之如果你更近觉得特别累,或者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,去一趟甘孜吧,高反药记得带,防晒也别忘了涂,我的鼻子到现在还在脱皮。

去了可能会后悔,不去的话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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