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知道川西小环线很久了,但真正下定决心去走一趟,是因为刷到一张照片——四姑娘山的晨光透过云层打在雪顶上,那种金光,让人心脏猛跳了一下,然后我就收拾包,出发了。
从成都出来,第一站肯定要落在四姑娘山,别信网上说“双桥沟更轻松”这种话,确实轻松,但人也多,我反而推荐长坪沟,徒步进去,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路,两边是高大的冷杉,偶尔抬头,雪山就在树缝里闪一下,像在跟你捉迷藏,走到木骡子,视野一下子打开,草甸铺开,牦牛慢吞吞地吃草,远处的幺妹峰就那么立着,不说话,但你知道它在。
从四姑娘山到丹巴,这段路我开得很慢,不是不敢开快,是不舍得,路边时不时冒出一片梨树,春天的时候全是白花,风一吹,花瓣就飘到车窗上,丹巴的碉楼是真的震撼,那些石头垒起来的建筑,在河谷里站了几百年,你得亲自站在下面仰头看,才能感受到那种沉默的倔强。

甲居藏寨我住了两晚,第一晚跟房东大哥喝酒,他指着对面山说:“那边有条小路,翻过去,能看到整个美人谷。”第二天我真去了,得爬两个小时,累得半*,但站在山脊上的时候,风灌进衣服里,整个河谷都在脚底下,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,就站着,觉得值了。
塔公草原是我这一路上更意外的地方,出发前做攻略,很多人说塔公就是一片草,没什么特别的,但我黄昏到的那会儿,雅拉雪山正好被夕阳染成粉红色,金塔的尖顶在草原上闪闪发光,风大得人站不稳,经幡啪啪响,那种荒凉又神圣的感觉,真的没法用照片拍出来,草原上有个小寺庙,我进去看喇嘛在点酥油灯,整个屋里暖黄暖黄的,闻着酥油味,人一下子就安静了。
新都桥的秋天我赶上了个尾巴,杨树叶子黄了一半,另一半还绿着,村口的藏族老太太在晒青稞,她的孙女跑过来问我从哪里来,我说成都,她歪着头想了想:“那是很远的地方哦。”我笑了,其实也就几百公里,但在她眼里,可能比我心里想的要远得多。
回程走折多山,海拔4298米,说实话,头有点晕,但翻过垭口那一刻,康定城在山谷里铺开,云就在脚下,我停车抽了根烟——别学我,高原上抽烟不好——但当时就想停下来,看着远处,把这一路的风景再过一遍。
川西小环线这条线,你说它多完美,真没有,路不好走,有些地方颠得人屁股疼;住宿条件参差不齐,我在甲居藏寨那晚还停水了,但奇怪的是,这些破事儿我现在想起来,全都变成了谈资,我会跟朋友说:“哎你知道嘛,我在新都桥一间没信号的客栈里住了三天,天天看雪山,更后手机都不用看了。”
这条路不长,四天就能走完,但我走了六天,因为有些地方,比如塔公草原上的那个黄昏,我愿意多待一天,哪怕什么都没干,就坐在车顶上看云慢慢变红,再变暗,然后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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