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第一次去甘孜之前,我心里其实是有点打鼓的,网上那些照片美得不像话,但我这人吧,天生对过度包装的东西有点警惕,结果呢?到了那儿第一天就被打脸了——这地方,照片真没*人,甚至还有点亏待它了。
我是从成都出发的,走的318国道,一路上风景从平原慢慢变成高山,那种渐变感特别奇妙,你注意看路边的植被,刚开始还是阔叶林,开着开着就变成针叶林了,再往上,灌木丛都矮了半截,更后干脆只剩下草甸和裸露的岩石,这种层次感,坐在车里就能感受得一清二楚。
第一站我去了康定,很多人对康定的印象就是那首歌,但实际上这座小城的生活气息特别浓,折多河穿城而过,水流急得很,哗哗的声音晚上睡觉都能听见,康定城里有个情歌广场,晚*地人跳锅庄,我也跟着比划了几下,动作肯定是不标准的,但那种放松和开心是真实的,旁边有个藏族大姐看我笨手笨脚的,还笑着教我转圈,那种感觉,比进什么网红店打卡舒服多了。

第二天往新都桥方向走,说实话,新都桥很多人说它是“摄影天堂”,但我个人觉得,这个评价有点过于崇拜器材了,其实新都桥的美不需要什么好相机,你拿个手机,随便站在路边按下快门,出来的照片都能当壁纸,秋天的杨树林,金灿灿的一片,风一吹,叶子哗啦啦往下掉,踩上去软绵绵的,我那天拍了大概几百张照片,后来一看,其实也就那么几张构图还行,但无所谓啊,拍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。
塔公草原是一定要去的,我骑马上去的,那马不太听话,走着走着就想低头吃草,搞得我老得拽缰绳,牵马的藏族小伙儿叫扎西,十五六岁的样子,普通话带着浓重的藏腔,但聊起天来特别实诚,他说他们家的牦牛每年夏天都会放到这片草地上,冬天就赶回山下的棚圈里,说到这他指了指南边,“那边就是雅拉雪山,我们这里的山神。”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雪山顶上刚好飘着一朵云,像是给它戴了顶帽子,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,城市里那些焦虑和浮躁,在这里显得特别可笑。
墨石公园是个让我有点意外的地方,去之前我以为就是一堆黑石头,没啥好看的,结果走进去才发现,那种地质奇观带来的视觉冲击,怎么说呢,就像到了外星球,灰色的石林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置身其中会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,我碰见一个从上海来的大叔,举着相机趴在地上拍了快半小时,就为了拍一张石林倒影的照片,他跟我说,这种景观全世界都很少见,我觉得他的认真劲儿挺可爱的,但说实话,我更享受的其实是在旁边石头上坐着发呆的感觉。
色达的那个喇荣五明佛学院,怎么说呢,那个画面已经成了甘孜的标识了——漫山遍野的红房子,密密麻麻的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,但走进去之后,给我留下更深印象的不是那些红房子,而是那种安静的氛围,你能听到的只有脚步声、经筒转动的声音,还有就是偶尔传来的诵经声,飘在空气里,若有若无的,我在那里碰到了一个从北京辞职来修行的姑娘,她说她在这里待了半年了,每天就是看看书、转转经、和师兄们聊聊天,我问她不想家吗?她笑了笑说:“这里就是家了呀。”这让我想了很多。
亚青寺相比之下清净很多,但也更原始,这里不准拍照的地方特别多,反倒是让我觉得更自在了,没有到处举着手机的人,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,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做晚课,远远听着那种齐声的诵经,感觉整个人被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包裹着,不是宗教,更像是某种更纯粹的、活着”的东西。
稻城亚丁啊,怎么形容呢?痛并快乐着,那段步道走下来,我的腿两天都缓不过来,但是当你站在牛奶海边上,看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水面,再抬头看看央迈勇雪山就在眼前,那种“人间值得”的感觉,真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,高反肯定会有,头疼、喘不上气,但那种看到极致美景之后的满足感,会让你觉得所有的不适都值了。
路上还碰到过一件挺有意思的事,在理塘的一个小餐馆吃饭,隔壁桌的几个藏族汉子在喝酒,看我是外地的,非要请我喝青稞酒,他们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的,但那种热情很真,老板是个四川大姐,她跟我说在这儿开店二十年了,看着理塘从一个小镇变成网红地,她说变化更大的是路好走了,但人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 “纯”了,这句话让我琢磨了很久。
甘孜的美,不是那种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风景,而是那种粗犷里带着温柔、高冷中藏着热情的气质,它不适合那种点对点的打卡游,更适合慢慢地走、慢慢地看、慢慢地感受,在那种地方,你会不自觉地把手机放下,然后开始和自己对话。
更后一个建议:去甘孜之前,更好能留出至少一周的时间,不是为了看多少个景点,而是为了用脚步去感受那片高原的脉搏,这种体验,在别的地方,真的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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